
汝城县寿水江畔,两座石拱桥互成犄角,其间矗立着一座古塔。那塔: 岿然屹立,古朴庄严。各层有八角半园形拱门,玲珑剔透,八面迎风;碧绿琉璃瓦飞檐翘首,直勾日月。上端,葫芦顶直插云霄,上接穹苍。据旧《县志》记载:古塔“创建于明化乙丑年(1491)。旧时为培植文运而建,故名文塔。”
高拱桥、长流水。据旧《县志》记载:肃穆、庄严的古塔“创建于明成化乙丑年{(1491)。旧时为培植文运而建,故名文塔。“
清朝邑拨贡何安行有记:“相与登临凭眺,山水之清嘉,村落之参差,城橹市 之崇比,一寓于目,皆足增长识量,形式开拓心胸,而使方寸之间怡然豁然,如花木逢春怒发不能自己……。他曲尽文笔,淋漓尽致描绘了文塔奇妙的神韵——
那是光绪二十三年。
秋日的正午,炎天暑热。车马扬尘,一乘大轿逶迤而行。黄尘绝处,大轿里面端坐着邑拨贡何安行。
看那天色,却近黄昏,炊烟缭绕,鸦鹊奔林高噪。何安行举步登上城东北的镇远楼,作此探幽一游。他独自凭栏眺望了一会儿,兴致索然。
聊赖之至,径往东而行。穿过九头宗庙,漫步从倾斜的城墙跑马道拾级登上朝阳门。这是一块颇为宽阔的平台,锯齿形的城堞,巨砖铺地。从这里居高眺望,眼目为之一明。
沉沉欲坠的红日,慢慢向西飘落着,夕阳的余晖淡淡映着古老的文塔,投下硕长的身影。迎面马坎寺山峰兀卧在表翠鲜绿的沃野之中——彩云出岫,幻境为红霞。何安行精神为之一振。“莲花金朵朵,龙甲锦锦”的这派光明“吉兆”,使他陡生这方风水宝地人杰地灵,会当人才辈出的一腔幽情。对于文塔的传说,他是略有所闻的。据载,明代邑人进士朱尚仁当时寻桂技塔遗址时,见对面马坎寺山峰映照,日西塔影正坠其上,如笔架之状,他惊叹不已,曰:“兹可复也。”归而谋诸县吏及诸乡土,遂共图之。但如今身临其境,文塔如此壮观景色是他始料不及的。
何安行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新的景观出现。果然他“哦?!”的一声惊叹,俯身前探,眸子凝神不动了。
马坎寺山峰映照 ,日西的塔影正坠其上:有如一支巨笔正搁在硕大的笔架之上!
他惊呆了。在他眼前,笔架形的马坎寺山绵绵不断地伸展开去,活像玄学哲理似的奥秒莫测,其精魂仿佛是在从群峰的巍峨形态中,监证着冥冥大自然不可思议的创造。
再看文塔,一反先前那细削、亭亭玉立,它忽然变得那么巍峨。那青青的塔壁,肃穆、庄严,好象有种近乎神圣之灵物向他压来,真有什么佛法无边之魔力。不甚明了的景色中只剩下那铁葫芦的塔尖,轮廓明快又清晰,它一声不响地有力地挺向那金色的天空,活象醮满墨汁的笔端。
他若有所动,种种迹端启迪着他,手拈长须,身子一动不动,在期待着什么。
瑞霭飘飘,西落的红日慢慢滑落,缓缓的塔影在无声无息地微微移动。奇迹又赫然出现了!只见那硕长的塔影巨笔正悠悠地搁在一方墨砚上。这时,夕阳在远远的西山上,沉没了半片轮影。
定晴看时,那墨砚原是马坎寺山左侧的一囗碧井。那井,青石条板砌成,方框园眼,一泓清水,波光粼粼,非绿非蓝,非落似溢。
何安行目睹的文塔景色,不失为汝城的一道奇观。然而天悠悠,地漫漫:“要知四海之广,岂无硕彦奇才,学问渊通,可以追踪前吉吉者?”因而文塔的命运也在经受风风雨雨、曲曲折折的磨励。据旧《桂阳县志》载:“明万历间(1573——1620)增建第三层。清康熙丙子年(1696)再增建(层数不详)清道光未年(1850)‘因科举不利,毁而夷之’。光绪六年(1867)募建一层。旋因心力不齐,辍工。光绪二十二年(1896)重建二至七层。未满一年,工程告竣”。
日起日落,文塔岁月悠悠。
高拱桥作证,寿江水倾诉。江水淙淙的流淌声,连载着古往今来天地万物的变幻。江水奔流不息近五百年,风声雨声近五百年,五百年的历史沧桑在江水流淌声中萌生和泯灭。而到了今天,也只有到今天,重葺一新的金碧辉煌的文塔才真正象一只巨笔,蘸饱寿江的长流水,抒写汝城大地新世纪的风云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