粤北的土匪并没有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,而是变本加厉地涂炭生灵。一些占山为王的股匪在国民党反动势力的“招降”下,成了南下解放大军前进的绊脚石、拦路虎。而躲在大山深处的李楚瀛股匪就是彻头彻尾的反共势力。
1949年10月,人民解放军尚未来得及清剿这一地区的顽匪,就疾进南下解放广州。于是,国民党溃逃的残余部队麇集连阳,构成了一个割据粤北的反共大本营。这股国民党残匪有从坪石退到连阳的国民党交警总队2000余人;有国民党广东省保安第十七团300多人;有国民党第六十三军和国民党保安第四师的残部,加上县区的警备队、保警队、护航队、乡卫队等,共约4000余人。这些残匪在李楚瀛的纠合下,成立“反共救国军第九军”,李楚瀛任军长,下辖第二十五师,师长张燮元;第二十六师,师长由李楚瀛兼;第二十七师,师长李谨彪。这股匪伙便成了粤北最大的土匪武装。
1904年,李楚瀛出生于连县第四区高良上乡寨脚村,黄埔军校第一期肄业、庐山训练团陆大甲级将官班毕业,先后任国民党军排、连、营、团、旅长,第二十三师少将师长,第三十一集团军副总司令兼八十五军中将军长,整编第三师中将师长,第五兵团副司令等职。1947年12月,陈毅、粟裕率领的华东解放军会同陈赓兵团,在河南西平金刚寺、祝王寨地区全歼以李楚瀛为首的国民党第五兵团部及整编第三师,李楚瀛因打败仗被蒋介石撤职,押调回南京。1949年5月,削职回广东的他,在官场失意中,坐上了统辖连阳县的广东省第五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的交椅。同年7月,他又兼任连县县长。铁了心与共产党为敌的李楚瀛,对蒋家王朝痴心不变,他还幻想国民党反动军队卷土重来,认为败退到连阳地区的交警残部和广东保安部队,会在他的统率下,为蒋家王朝立下犬马功劳。在连阳地区,他利用数十年的反共经验,强化“戡乱动员会”组织,设立军政组、情报组等特务机关,派出大批人员刺探连阳地区革命武装和地下党的活动情报;组织武装巡逻队,白天查街,晚上查铺,搞得人心惶惶,鸡犬不宁。
他大搞“清乡”,围剿我人民武装力量,仅1949年8月伙同阳山县长李谨彪“围剿”连县、阳山交界的游击根据地,就焚毁民房近千间,打死打伤我游击队员上百人。
广州解放后,他与逃窜到海南岛的国民党高级将领薛岳取得联系,进一步强化其军事力量,将原有的保安团队扩编为“反共救国军第九军”,自任中将军长。军下辖二个师,每师分设三个团。同时,他强迫各乡16岁至45岁的男丁必须受短期军事训练,建立乡团、保连的军事建制,为了加强反动思想控制,他强令机关团体职员、学校师生、商民等在当地祖庙杀鸡插花宣誓反共到底,颁布“十杀命令”(即参共者杀、通共者杀、济共者杀、庇共者杀、纵共者杀、贴共标语者杀、扬共言论者杀、知情不报者杀、为共引路者杀、剿共不力者杀)。
于是,连阳四县枪声不断,血雨腥风。一天,特务暗探密告:云涛乡乡长曾生“通共”。李楚瀛便以“剿共”为名,将曾乡长掌握的云涛乡常备队调到飞鹅坪解除武装,全部拘押起来,同时派兵围捕曾生全家,将其一家八口拉到旷野逐一枪杀。不久,他又以“共党嫌疑”为由,逮捕连州城商民二三十人,达到勒索财物的目的后才交保释放。有一名从江西来的商民因交不出巨额钱物,便遭杀害,弃尸路旁。
连阳解放前夕,李楚瀛召开军事会议,拟订“应变”计划,其要点是以连南瑶山为总根据地,把连阳划为五个游击区,军部设在连县县城,必要时迁到三江,在瑶山设指挥所。他们一方面加紧执行连州“城厢防守计划”,在城内建木栅门六七十个,强征木材商杉木1500多条、民粮1000余石、民工约600名,限令10天内完成;另一方面,他紧急部署将连县物资运往三江,准备在连县县城作战不利时,纵火焚烧民房工厂,嫁祸解放军,趁乱撤往三江,然后上连南的油岭、南岗一带的瑶山,通过游击战与解放大军周旋。当解放军势如破竹,直取广州之际,李楚瀛牢记薛岳、余汉谋临逃前布置的任务:“建立基地,坚持游击,等待反攻。”他决意要为他的主子赴汤蹈火,试图依托粤北山区,凭险固守,打两三年游击,坚持到蒋介石反攻大陆。为了实现这一计划,他网罗国民党仁化县县长林显、英德县县长周文浩、乐昌县县团警筹给会主任周德云,及湖南汝城县县长何康民等,组织湘粤边“反共救国军”,并拉拢惯匪梁猛熊部,形成一个南、北、东、西相互策应的布局,以便扼制粤汉铁路,控制南北交通,稳固连阳根据地。他知道,在目前的情况下,全赖国民党政府解决军需给养,已是镜中月,水中花。要想长期坚守,必须就地取“财”。他在连阳地区推行了一个“十家抽一”“三丁抽一”的殃民政策,美其名为“全民反共”行动。
他的所谓“十家抽一”,即每十户人家,要拿出一家的棉胎、衣物及其他用具,供应匪军,不从者“格杀勿论”;
他的所谓“三丁抽一”,即一家如有三个壮丁,就要抽一个去“反共救国军”里为匪。当地老百姓在李楚瀛匪帮的重重煎熬下,陷入了欲死不能、欲活无路的绝境。






